9月22日傍晚，名古屋亚运会游泳赛事的争夺来到第三天，场馆里的中国观众又多了起来。因为，亚运会五朝元老汪顺，在当晚迎来了自己在本届比赛上的收官之战。 五战亚运的汪顺 潮新闻记者 石怡锋 摄 “汪顺真是燃尽了。”400混决赛，在混采区等候的媒体中，有人发出一声感叹。汪顺的400混决赛成绩定格在4分14秒59，汪顺触壁后抬头望向记分牌，第三名的位次，是他给自己第五次亚运之旅交出的最后一份单项答卷。 “我想第五次亚运会，也是我的最后一次亚运会了吧。”混采区里，汪顺笑着说。这个夜晚，当汪顺从这汪自己站上奥运之巅的池水中上岸时，他就已经知道，自己的亚运征程，或将宣告落幕了。 从16岁初登亚运赛场的青涩少年，到32岁身经百战的泳池老将，16年时光顺着泳池的水线静静流淌。汪顺用1金2铜，共3枚奖牌，为自己的第五届亚运生涯写下了圆满的收尾，职业生涯亚运奖牌数上升至14枚（6金3银5铜）。 一 很少有人能读懂汪顺最后这枚400米个人混合泳铜牌背后的分量。三年前杭州亚运会，29岁的汪顺打破200混亚洲纪录的时候，400混摘铜的成绩是‌4分15秒12。今晚，他比3年前巅峰时的自己，还要快0.53秒。 图为比赛中的汪顺 本届亚运会，汪顺的备战重心始终聚焦在200米混合泳项目，并未针对400混开展专项训练。站在决赛出发台上，他清楚日本两位选手在该项目上的优势，却没有被对手的节奏打乱，只按着自己的战术游完全程，并最终站上了领奖台。“能游出这个成绩，我自己是比较满意的。” 赛后说起这场收官战，汪顺的语气里满是释然。 前一天的男子4×200米接力预赛上，正是他游出的1分47秒04的第四棒最快分段成绩，反超日本选手黑田一瑳，帮助中国队以预赛第一的身份稳稳晋级决赛。当晚的决赛中，张展硕最后一棒上演惊天逆转，为中国队摘下这枚宝贵的接力金牌。赛后被问及感受，汪顺笑着自嘲：“金牌被我蹭上了。” 一句玩笑的背后，是老将甘当人梯的格局。他深知这支年轻队伍需要经验托底，便毫无保留地在预赛中拼尽全力，把最闪耀的舞台留给了决赛场上的年轻人。他盛赞张展硕 “游得非常棒，创造了历史最佳”，也肯定了潘展乐在中间棒次的承上启下，却对自己在预赛中的关键贡献轻描淡写。 二 东京水上运动中心，是汪顺职业生涯里绕不开的地标。五年前的东京奥运会，正是在这里，他夺得男子200米个人混合泳金牌，站上了世界泳坛的巅峰。只是彼时受疫情影响，看台上空空荡荡，没有欢呼，没有掌声，连家人都无法到场见证荣耀时刻。 五年后重回这片熟悉的泳池，一切都不一样了。父母专程赶来坐在观众席，粉丝们的呐喊声从出发前就不曾停歇，从国内各地飞抵东京的泳迷们，只为现场为他加油。“弥补了5年前没有观众的遗憾，非常享受。”汪顺说道，亚运的记忆与奥运的片段交织重叠，像翻开了一本泛着光的旧相册。 汪顺挥手向观众示意 颁奖仪式上的一个细节，成了这场谢幕演出里最动人的注脚。为他颁奖的，是日本名将萩野公介。这位与他同年出生的老对手，如今已卸下战袍，以颁奖嘉宾的身份站在泳池边。赛前两人闲聊，汪顺笑着问他 “穿得这么正式热不热”，还开玩笑说 “不如脱了衣服一起下水游”。汪顺坦言，看到萩野公介的时候自己深有感触，太多当年与他隔道相争的人，如今都已经换了身份。 三 从16岁广州亚运会上第一次披上国家队战袍，到32岁成为队里公认的 “老大哥”。五届亚运会，他拿了一届又一届金牌，也留下了一段又一段传奇。只是很少有人知道，走到这第五届，他经历了多少挣扎与动摇。 “这一年里，我有过很多想要放弃的时刻，频率相当高。” 采访中的这句话，道尽了老将的不易。汪顺透露，自己经常在深夜问自己，坚持了这么久，意义到底在哪里？但每一次动摇过后，他又会给自己打气：“我们已经坚持很长时间，为何不再继续坚持？” 就是靠着这样一次次的自我说服，他克服了伤病、状态起伏等重重困难，最终站在了名古屋亚运会的赛场上。“我感谢自己当时没有放弃。” 说这句话的时候，他的语气很轻，却藏着千钧的力量。 有人问他，这届亚运会最难忘的瞬间是什么。他没有说某一场比赛，也没有说某一次领奖，而是朱导（朱志根）陪着自己出征的这段日子。“场馆对我和朱导而言都有特殊的意义，他能在泳池边陪伴我一同前进，是我最难忘的瞬间。” 从少年到老将，教练的陪伴始终是他身后最坚实的支撑。 作为队里的前辈，汪顺看着身边的年轻队员一步步成长，心里满是欣慰。当队内小将谢以忱和顾恩翊感慨与东道主同龄选手差距较大而焦虑时，早已翻越重重山丘的他看得却很淡然：“一点点来呗，有些是很早成才了。有一些是后来才成才，路子不一样的。”毕竟，叶诗文登顶奥运冠军时是2012年，汪顺自己则是2021年，2人年纪相仿，站上巅峰的时间跨度却不小。 四 “胜利不只用金牌定义。” 傅园慧在汪顺赛事报道的评论里写道。 下一届亚运会要等到2031年，37岁的汪顺大概率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