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薪从百万降到三十万,第一批断供的中产清醒了:全是时代红利
一个人月入八万的时候,会不会想过有一天连四万的房贷都还不上?那些曾经端坐在写字楼落地窗前谈千万项目的人,为什么会在几年之内被市场悄悄推下神坛? 先说一个我身边的例子。老陈是七十年代末生人,硕士毕业后先去了一家外资投行,后来跳到某头部互联网公司做业务负责人。 前几年最风光的时候,他的名片印着"总监"两个字,年综合收入摸到过一百五十万——固定薪水一部分,年终奖一部分,还有一大块是每年归属的股票。老陈那时常说,自己赶上了好时候,但话说完,他心里其实是把这份"好时候"记到了自己头上的。 老陈买房是在2019年前后,看中北京一个次新的三居,总价一千二百多万。他跟太太商量了一下,首付掏了四百多万,剩下八百万走了三十年的按揭。 每月还款差不多四万五。当时他算过一笔账,觉得自己税后到手每月八万出头,两个人还完月供还能存下不少,是笔完全能扛住的账。 谁能想到几年之后,这笔账会变成一个死结。孩子那时候上小学,进的是一所每年学费二十多万的双语学校。 太太原本在一家外企做HR,生了老二之后就辞了职,专心带娃、跑课外班。家里请了阿姨,钟点工和司机排班明明白白。 周末一家人下馆子,暑假带孩子去欧洲玩一趟,老陈觉得这才是自己奋斗多年该得的日子。中产的体面,是靠一整套稳定支出撑起来的,可支出一旦定型,就再也回不去了。 变化是从2022年开始的。先是公司股价一路下探,那些还没归属的期权,纸面价值跌到只剩零头。 那一天他没敢立刻回家,一个人在楼下便利店坐了一下午。出来之后他才发现,市场根本不像自己想的那样。 他在猎头那边挂了简历,几个月才等来两三个还算靠谱的机会,开出的年薪都在三十万到四十万之间。有一家还委婉地问他,愿不愿意接受"总监"的头衔配一份"高级经理"的薪水。 老陈起初拒绝了两次,第三次的时候,他没再犹豫。因为账户上的存款,已经明显撑不住每个月家里那几笔硬性开支了。 跟老陈情况类似的人,其实这几年不算少。金融圈里一个做投行的朋友小林,前几年最好的一年拿了将近两百万。 她的收入结构很直白:月薪几万块,年底几十个月的奖金一次性到账,日常开销全靠信用卡周转,等年终奖发下来再一起清账。她把这种活法叫做"扛半年、发一天"。 可当行业开始规范薪酬、压缩系数、引入延期发放和追索扣回之后,这种玩法就再也玩不下去了。小林后来跟我算过,她现在的税前年薪,加上被拉长到三五年逐年发放的递延奖金,实际到手能拿到三十多万就不错了。 以前一年买一个包的习惯,现在变成了看看小红书解馋;以前春节全家去日本泡温泉,现在改成了带孩子回老家过年。她自嘲说,从前的"金融精英",现在被压回了普通白领的样子,人前还得端着,人后一地鸡毛。 地产圈的落差可能更剧烈。我认识一位曾经在某大型房企做区域高管的老周,前几年一年到手能有两三百万,还有一堆项目跟投的分红没结算。 跟投是个双刃剑:项目卖得好,分红丰厚;项目卖得不好,本金都得搭进去。行业进入深度调整之后,跟投款陆续变成了呆账,工资单上的数字也一次比一次难看。 到最后,公司直接撤了整个区域公司,老周连岗位都没了。他后来做过一段短视频,讲自己转型做地产咨询的经历,看的人不多。 再后来他去朋友的建材公司挂了个顾问,月薪两万出头,比早年一顿商务饭的钱都少。老周有一次喝完酒说,他这辈子最大的错觉,就是以为自己是靠本事拿到那份钱的。 现在回过头看,其实是整个市场把水位抬得太高,谁在水面上都以为自己会游泳。真正让这些人陷入绝境的,其实不是收入下滑本身。 三十万在中国大多数城市,仍然是一份体面的收入。可对那些在百万年薪的高峰期一路加杠杆的家庭来说,问题在于:收入是弹性的,支出却是刚性的。 房贷不会因为你被裁员就自动打折,学费不会因为你被降薪就主动减免,一家人的生活方式一旦建立起来,想砍下去比戒烟还难。老陈最难的时候,是2023年的冬天。 当时他的新工作已经稳定了几个月,月到手两万多。可每月固定四万五的月供、两个孩子加起来三十多万的年学费、房子的物业和车位、太太的社保和一家人的日常,加在一起是一个他不敢细看的数字。 他先是断了投资,然后停了保险的额外部分,再后来把车卖了,把阿姨辞退了一个。可即便这样,账依旧是负的。 法拍房市场的数据大概能说明这件事有多普遍。这两三年里,全国各地的法拍房挂牌量始终不低。 前几年高峰时全国一年新增挂牌量约四十套,到今年上半年,全国几百个城市加起来仍然有几十万套挂在拍卖平台上。真正拍下来的,成交价通常也就是评估价的七成左右。 这些房子背后,往往就是一个个"扛不住"的家庭。比断供更让人扎心的,是资产本身的贬值。 那些在高点用三成首付、七成贷款买进的房子,一旦市场回调超过三成,账面上的资产净值就变成了负数。哪怕最后忍痛把房子处置掉,卖房的钱扣完各种费用之后,也不一定够偿还银行的本金。 房子没了,债还挂在身上。这种"人房两空"的局面,是这几年很多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