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刚刚在国内被物价和防卫费压得喘不过气的首相，为什么突然把"访华"摆上了秋季外交的最高优先级？更蹊跷的是，前脚东京刚放风要"破冰"，后脚驻华大使就亲口说"别乐观"——这出戏，到底唱给谁看？ 九月初，NHK抛出一条被反复引用的猛料，说高市早苗政府已经把出席今年十一月在深圳举行的APEC峰会，写进了秋季外交的头号任务清单。 消息一出，日本国内的舆论场立刻被"中日回暖""破冰在望"这类字眼刷了屏，好像只要飞机一落地深圳机场，两国这两年积下的一堆麻烦就能一笔勾销。 就在造势的热度还没散开、评论员们还在电视上分析"高市访华"意味着什么的时候，日本驻华大使金杉宪治就已经说得很直白：想在APEC上促成一次中日首脳会谈，他会尽"最大努力"，但对峰会真能改善两国关系，他"乐观不起来"。 一头是官邸满脸堆笑要谈合作，一头是前线大使亲口承认没底气。这种前后矛盾，其实并不是偶然的口误，而是高市这届内阁真实处境的两张脸。 要理解她为什么急着要一张飞往深圳的机票，就绕不开一个不太光彩的现实——她在国内的日子，实在不太好过。去年秋天上台时，高市内阁一度冲到接近七成的支持率，是小泉之后少见的高开局。 可短短半年多，各家民调就集体跳水，今年七月，日本主要媒体的八家民调无一例外创下政权发足以来的最低值，其中三家的降幅超过了十个百分点。原因也不难猜。 物价一路涨，能源账单像坐了电梯，工资却跟不上，年轻人抱怨买不起米，老年人抱怨看不起病。 一个连自家餐桌都摆不平的首相，急需一个大场面把镜头从民生话题上引开。APEC恰好就是这样一个天造地设的舞台。 深圳，是当下全球最抢眼的产业中心之一，21个经济体的领导人都要到场，全世界的媒体镜头都会架在那儿。高市只要走进会场，哪怕只是握个手、合个影，画面传回国内，第二天报纸头条就能写成"首相亲赴中国主场，为经济打开新局面"。 对一个支持率跌到腰部以下的政客来说，这种"外交高光"比任何一场国会答辩都管用。除了内政的算盘，还有一层更深的焦虑，是关于日本在亚太到底还剩多少存在感。 这几年东京几乎是把外交的鸡蛋都放进了美国的篮子，跟着华盛顿在半导体、稀土、供应链上一路加码，结果东南亚的现实是什么？ 是 印尼的高铁、马来西亚的港口、越南的产业园里，中国的身影越来越多，日本的招牌越来越淡。 连东盟自己的核心议程上，东京能插上话的机会都在缩水。对高市来说，如果这次深圳峰会她缺席了，等于亲手把日本从亚太经济合作的核心桌上挪走。 来一趟，至少还能对外营造"日本没有被亚太边缘化"的观感，顺便试探一下在中美博弈的夹缝里还有没有可以斡旋的余地。哪怕只是一张全家福里露个脸，性价比也够高。 这也是为什么金杉大使会一边说"不乐观"，一边强调首脳会谈"非常重要"——他清楚，能见上一面本身，就是这次外交的最大目标。真正把她往深圳推的，其实还是经济账。 日本商界这两年被"对华脱钩"折腾得够呛。汽车、精密零部件、化工材料这些日本一直引以为傲的领域，在中国市场的份额被本土品牌一口一口啃走，供应链绕道东南亚之后成本蹭蹭往上冒，年报越来越难看。 三大经济团体年初计划的两百人访华团被推迟，八月又传出关西经济联合会牵头、约八十人的工商代表团原定十月的北京、西安之行也被中方"婉拒"，只能改到APEC之后的十二月再试。 对财界来说，这已经不是"愿不愿意去"的问题，而是"再不去就来不及"的问题。松本正义、鸟井信吾这些关西财界的老江湖，一辈子在中国市场耕耘，看着自家企业一年比一年难做，天天在背后追着首相府打电话。 高市这时候拍板去深圳，某种程度上就是替企业们跑一趟腿，希望借峰会的窗口和中方谈谈市场准入、投资审查、签证便利这些具体到不能再具体的事，给一部分濒临掉队的行业续口气。 可问题是，日本这一手"求和"的姿态，做得实在太漂亮，也太表面。 去年十一月，还没坐稳首相位置的高市早苗，在国会公然把"台湾有事"和日本的"存立危机事态"直接挂钩，一句话把中日建交以来最敏感的那根红线狠狠踩了一脚。 九万亿日元的防卫预算，绝大部分砸在西南方向——冲绳、宫古、石垣、与那国这一带的岛屿被系统性地"要塞化"，跑道加长、导弹进驻、部队扩编，几乎是照着"前沿基地"的模板在改造。 再加上突破武器出口三原则的动作、新组建的太空作战部队、以及和美英澳日趋紧密的联合演习，战后日本那套"专守防卫"的自我约束，已经被拆得七零八落。经济层面也没闲着。 一边喊着欢迎中国投资、希望中国游客回流，一边悄悄收紧对华投资审查清单，把越来越多的行业塞进"经济安全保障"的口袋，逼着本国企业在供应链上"去中国化"。 中国这边其实也没客气，把两批工商访问团往后推的动作，就是一个再明确不过的信号——政治上摆脸色、军事上使绊子、经济上还想两头吃的做法，此路不通。 一个曾经在民主党政权时代提出过"友爱外交"的老外交官，如果还在，恐怕会摇头。 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