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褚时健说:直到2002年我才醒悟,原来是惹了那个根本得罪不起的人

2026-09-15

云南,玉溪,一个普通的黄昏。 太阳从哀牢山脉沉下去,余晖把整片山野染成暗红色。 一个七十多岁的老人,蹲在荒坡上,手里攥着一把刚从泥石流废墟里抠出来的红土。 他捏了捏,放在鼻子底下闻了很久。 那是2002年春天。 他已经在这片被当地人称为“鸟不拉屎”的荒山上,待了快一整年。 果树苗刚栽下,叶子蔫蔫的,不知道能不能活。 但老人的眼睛很亮。 他在想事情。 不是在想着怎么活下去,而是想了整整十年,才想通的一件事。 他想通的这件事,得从很远的地方讲起。 1958年,云南边境,元江红光农场。 一个被打成“右派”的年轻人,正弯腰在山坡上挖红薯。 烈日当头,汗珠子砸在干裂的红土地上,瞬间就被蒸发。 他低着头,一言不发,锄头一下一下地往下挖。 这个人,是褚时健。 那一年,他29岁。 在他被打成右派之前,当过玉溪地区行署的人事科长。 在那个年代,是个有点体面的职位。 但体面没用,一夜之间说倒就倒。 他被下放到农场改造,什么农活都干。 种地,榨糖,酿酒。 别人干活是应付,他是真干。 他把榨糖的每一个环节都琢磨透了,出糖率比老农还高。 他就是这样一个人,做什么都要做到最好,把事情的来龙去脉搞清楚。 这种性格,后来成就了他,也几乎毁了他。 在农场里苦熬了二十多年,从青年熬到了中年。 日子过得像钝刀子割肉,但他挺过来了。 1979年,他被平反。 组织上问他,你想去哪。 他有两个选择。 一个是玉溪卷烟厂,一个是玉溪地区的政府机关。 机关稳定,坐在办公室里,旱涝保收。 烟厂是个烂摊子,谁都不想去。 他选了烟厂。 玉溪卷烟厂,1979年是个什么光景。 厂房破旧,设备老化,工人懒散。 厂区的路上,到处是散落的烟丝和烟纸。 车间里,没人在意质量,残次品堆得到处都是。 全厂年税利,不到一个亿。 跟他后来创造的帝国相比,这个起点寒酸得让人想哭。 但褚时健没想那么多。 他来了,就开始干活。 他一个人,没有带任何亲信。 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旧衬衫,在厂区里转。 一个车间一个车间地看,一道工序一道工序地问。 工人不认识他,以为是上面来检查的。 他不管,就蹲在机器边上,看烟叶怎么切丝,烟丝怎么卷制。 他发现问题太多了。 烟叶收来,没有统一的质量标准,好坏混在一起。 设备,用的还是二战时期的老古董,故障率极高。 生产出来的烟,有的好抽,有的辣嗓子,没个准数。 他开始动手改。 第一件事,是引进设备。 那时候中国还很穷,外汇紧缺,进口设备是大事。 他四处跑,跟上面要政策,跟银行磨贷款。 最终,从英国引进了当时最先进的卷烟机。 机器到了,他又蹲在车间里,看英国人怎么安装调试。 每一个零件,每一道参数,他都记在心里。 他要求工人,必须把新设备用到极致。 保养要到位,操作要规范,一点马虎都不行。 在厂里,他定下的规矩,比部队还严。 第二件事,是抓烟叶。 他深知,好烟是种出来的,不是卷出来的。 玉溪的土壤、气候,非常适合种烟叶,但农民种烟的方法太原始。 他直接跑到田间地头,跟烟农一起研究怎么育苗,怎么施肥,怎么采收。 他把美国的烤烟技术手册,一个字一个字地啃,然后翻译成农民能听懂的话。 他要求烟叶种植,必须标准化。 什么时候移栽,株距行距多大,什么时候打顶抹杈,全部定成规矩。 谁不按规矩来,烟叶收上来,他拒收。 一开始,农民不理解,觉得这个老头太轴。 等烟叶质量上去了,价钱跟着上去了,大家才服气。 第三件事,是立规矩。 在那个年代,烟草是计划经济的产物,也是权力寻租的高发区。 玉溪卷烟厂,很快就从一个烂摊子,变成了中国最赚钱的企业之一。 到九十年代初,红塔山成了中国最硬的牌子。 一包红塔山,是身份的象征。 求购的人,从全国各地涌向玉溪这个小城。 烟厂招待所里,住满了操着各种口音的经销商。 很多人拿着条子来,都是各级领导批的。 要烟。 只要把烟出厂的门票拿到手,转手就是成倍的利润。 在那个物资还相对匮乏的年代,手握批烟权,就等于坐在了一座金山上。 褚时健做了一个决定。 这个决定,在当时看来,是铁面无私,是清廉自守。 他规定,整个红塔集团,只有他一个人有批烟的权力。 所有的条子,都要汇到他这里来。 符合条件的,他批。 不符合条件的,哪怕条子来自再大的领导,他也拒。 他的保险柜里,攒了厚厚一摞被他拒绝的条子。 每一张条子后面,都站着一个人,一个家庭,一个权力网络。 他觉得自己按规矩办事,问心无愧。 他没想过,这些被他挡在门外的人,心里是怎么想的。 那几年,红塔集团成了印钞机。 1994年,褚时健被评为中国十大改革风云人物。 跟他一起入选的,都是当时最耀眼的改革明星。 他站在领奖台上,头发梳得一丝不苟,意气风发。 那一年,红塔山品牌的无形资产被评估为三百多亿。 他一个人,撑起了一个庞大的烟草帝国。 但属于他的个人薪酬,一年只有几万块钱。 十八年,他在这个位置上,总共拿到手的工资,拢共八十多万。 他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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