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华资产被冻结,安世开始找后路,中方接到消息,印度已经介入
东莞法院冻结安世荷兰及其设备公司名下约21.39亿元在华股权后不到一个月,安世宣布与塔塔电子合作,在印度布局MOSFET晶圆制造和分立器件封测。这个消息一出,很多人会认为安世是不是准备把中国的产能搬去印度。可从协议内容和现有产能条件看,事情还没有走到这一步。 安世与塔塔合作的价值,首先体现在境外管理层开始补齐失去中国封测节点后的制造缺口。东莞法院的财产保全限制了相关在华股权的处置空间,却没有把安世欧洲业务的控制权交还闻泰。双方的争夺由公司治理继续进入供应链重建,谁能更快把晶圆、封测、认证和客户交付重新接通,谁在后续谈判里就会多一层支撑。印度进入了安世的替代布局,可它现在提供的是未来产能,距离接住东莞原有规模还有相当长的建设和爬坡过程。 此次保全针对的是安世有限公司持有的几家中国子公司股权,以及安泰可在无锡子公司的股权,保全金额约21.39亿元,期限可延续至2029年。闻泰此前在东莞提起诉讼,索赔暂计80亿元,并要求停止执行相关限制措施,甚至提出在特定情形下转让相关股权。法院目前只是采取保全措施,案件实体部分尚未开庭,这一步增加了安世荷兰处置在华股权、重组相关资产的难度,却没有改写荷兰企业法庭此前形成的治理安排。 安世荷兰对此也给出了自己的说法。它称相关中国实体自2025年10月以来已经脱离其治理体系,冻结措施不会影响安世境外业务的日常运营。这个表态很重要,因为它说明双方对于“安世中国是否仍属于安世全球治理体系”,事实上已经出现了两套经营现实。 法律上的所有权关系还在,经营上的供应链却已经分开。 这种分开早在印度合作之前已经发生。去年欧洲端停止向东莞继续供应晶圆后,安世中国转向本土晶圆来源,闻泰随后披露MOSFET和IC已经形成中国区供应链闭环,晶体管产品也在推进本地化。 另一边,安世荷兰则不断扩充欧洲、马来西亚和菲律宾的生产能力。双方都在降低对另一方的依赖,控制权诉讼因此逐渐带上了工业能力竞争的性质 。 也正因为供应链已经分开,所以安世荷兰现在缺的是一套能够替代中国大规模封测能力、同时继续服务汽车客户的制造体系。塔塔电子能进入这场争夺,靠的是印度愿意用巨额投资和政策资源补齐晶圆制造与封测能力。安世把MOSFET产品导入Dholera的12英寸晶圆厂,又把分立器件封测导入Jagiroad,相当于给自己预留从前端到后端的第二套制造路径。 这一选择与安世原来的生产结构有关。广东东莞基地是其大型小信号器件封装中心,年产能超过500亿颗。马来西亚芙蓉基地处理约200亿颗,菲律宾卡布尧基地约10亿颗。此前路透社披露,安世欧洲生产的芯片中约七成要在中国完成封装。 这样的比例决定了欧洲管理层即使已经在财务和经营上与中国单元分开,也很难只靠马来西亚和菲律宾把原来的封测能力补回来。 印度恰好提供了一个大体量的新选项。塔塔正在Dholera建设300毫米晶圆厂,同时在阿萨姆邦建设封装测试设施,两项计划合计投资规模约140亿美元。 对于印度来说,引入安世这样的成熟功率器件客户,可以帮助新工厂获得产品、工艺和客户验证。对于安世荷兰来说,塔塔既有政府支持,又愿意建设从晶圆到封测的完整链条,合作范围自然比单纯找一家外包封测厂更宽。 但是,印度的大型晶圆制造目前仍处在建设期。印度已经有部分封装项目进入商业生产,大型晶圆厂却还没有形成成熟量产,塔塔Dholera项目的进度也经历过延期。安世与塔塔公布的文件使用的是“建立框架”“为生产奠定基础”这类表述,资金规模、导入数量、量产日期都没有公布。 所以,印度短期承担的是增量和备份功能,暂时接不了东莞几十亿乃至数百亿颗级别的现有任务。 汽车芯片又比消费电子更麻烦。功率器件和分立器件单颗价值不高,可车规客户对良率、可靠性、长期供货和变更认证十分敏感。 把同一型号换到新晶圆厂或新封测线,设备装好后仍要经过工艺验证、客户认证和稳定爬坡,随后才能进入稳定发货。安世可以签一份合作协议,却无法用协议压缩所有认证周期。 法院保全给闻泰增加的是法律约束力,中国供应链恢复给闻泰增加的是工业承受力。两者结合之后,安世荷兰想把中国业务彻底边缘化,就要承担重建大规模产能的成本。反过来,闻泰想凭一纸保全恢复对欧洲总部的完整控制,同样做不到。当前局面更接近两套体系同时补链,资产、技术、客户和产能各自向能够控制的区域集中。 从闻泰这一侧看,安世中国的恢复速度决定了它能否把“股东权利受限”转化成可以持续经营的独立业务。闻泰一季度报告称,MOSFET产品依靠东莞封测产能爬坡,相关产品收入占半导体业务约四成,晶体管产品仍受境外晶圆供应中断影响。 公司正在推动国产晶圆认证,并计划在下半年释放更多产能。到了5月底,闻泰又公开表示安世中国独立运营体系基本完成搭建。接下来,只要中国单元能持续拿到晶圆、完成封测、保持客户交付,它就不会因为欧洲总部另建产能而自动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