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万粉丝女主播被控诈骗2500万
“我希望我女儿要好好地回来,要公平,无罪回来。”镜头前,魏莹的母亲邵阿姨哽咽着说出这句话。她的女儿,一个曾在抖音拥有近200万粉丝的女主播,如今身陷一场涉案金额高达2500万元的诈骗案。案件一审历经两次开庭,至今仍未宣判。 魏莹,1996年生于福建福州,大学在厦门就读,从小喜欢唱歌跳舞。2017年正式踏入直播行业,同年结婚,定居厦门,先后生下两个女儿。作为主打聊天、唱歌的颜值主播,她靠亲切互动迅速积累了大量粉丝,巅峰时期账号粉丝接近200万。 涉案女主播魏莹 然而,从2022年9月警方立案,到2023年3月魏莹被刑事拘留,4月取保候审,2025年4月被转为监视居住,再到2025年10月魏莹被执行逮捕,谁都没想到,一起看似普通的诈骗案件,会演变成一场耗时持久的拉锯战。 案件涉及三名大额打赏粉丝。2019年5月,郑天宇(化名)成为魏莹在抖音第一个重金支持她的粉丝,打赏约500万元。他称魏莹主动营造恋爱氛围,喊他“老公”,还约定发红包“100天倒计时”就当女朋友。但魏莹在讯问笔录中称,暧昧聊天只是维系粉丝关系的常规操作。 三名粉丝进行大额打赏 第二名粉丝丁春晖(化名),2019年5月至11月打赏高达500万元。魏莹供述当时自己已怀孕三个多月,因夫妻感情不和,同意与丁春晖试着相处。丁春晖则称,魏莹虽从未主动索要钱财,但自己后来意识到“所谓的恋爱关系,只是她为了骗我不停地打赏的幌⼦”。 真正让打赏演变成刑事案件的,是第三名粉丝邢嘉明(化名)。他自述前后打赏1500万元,称魏莹表示自己单身,双方有发展恋爱关系的可能。2020年10月,有网友在直播间曝光魏莹已婚生女,邢嘉明求证后,魏莹坦白真实婚育情况。但邢嘉明并未立刻停止打赏,直到当年11月仍在投入资金。 邢嘉明自称前后打赏1500万元 案发后,3名被害人先后与魏莹签订和解协议并出具谅解书。协议约定魏莹向邢嘉明支付1500万元,向郑天宇支付150万元,向丁春晖支付200万元。后续,除邢嘉明之外,另外两人最终以15万元达成和解。 魏莹家属称,根本拿不出1500万,但律师建议先签协议“出来了再说”。取保候审后,魏莹说邢嘉明暗示她:两人没有任何关系,凭什么帮她,除非“在一起”。 “最少赔2,000万,再陪我睡一年,你答应吗?不答应了你继续坐(牢),你看下你这个(要判)20年。”这段录音,则是魏莹和邢嘉明在诈骗案件刑事立案后的对话。 邵阿姨说,两人开始了异地恋,邢嘉明每月跑两趟厦门,早八晚九的电话魏莹都得接。但魏莹表示,两人从未发生关系,“他都害得我成这样,我不可能和他睡”。 相处一年后,邢嘉明告知魏莹,并非他不愿意撤案,而是因为1500万和解款项尚未兑现,因此无法办理撤案。两人谈崩后,2025年3月25日, 邢嘉明撤回了谅解书,魏莹再次被逮捕。 刑事谅解书 诈骗罪的认定,关键在于被告人是否实施了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行为。本案中,如果主播仅仅是隐瞒了自己的婚恋情况与生育情况,是否属于刑法上的隐瞒真相呢? 华东政法大学副教授王晓华表示,主播的婚姻、生育情况并非直播必须披露的信息,“只要她没有主动积极去编造人设,没有强调自己没结婚没生孩子,那么没有披露婚姻状况,并不构成诈骗罪中的隐瞒行为”。 也就是说,即便主播存在暧昧话术,只要没有虚构人设,没有作出明确、可兑现的恋爱承诺,一般不构成刑事诈骗。王晓华介绍,在已经判决成立诈骗的直播案件里面,主播或者背后MCN (网红经济)公司,都会明确设置交易条件,例如刷到指定金额就可以线下见面、单独约会、确立恋爱关系,用无法兑现的承诺换取礼物。 此外,三名被害人本身也处于已婚状态,却主动追求女主播。王晓华表示,这并不影响案件定性,但可能在量刑上有所考虑。 魏莹月均直播收入约120多万元 公诉机关指控总涉案金额达2500万元,但魏莹一方提出强烈异议。家属称,本案既没有平台原始打赏数据,也没有司法会计鉴定。王晓华指出,如果现有证据无法证明数额,根据刑事诉讼法疑罪有利于被告原则,犯罪数额应以被害人实际损失为限。此外,并不能以被害人向平台充值的数额认定为被告人的犯罪金额,而是要以他直接打赏的数额为准;平台抽成只是犯罪所得的分配,不能从犯罪所得中扣除。 据了解,魏莹打赏收入经过平台和公会分成后,大约可得总额一半。2019年11月至2020年10月,她月均直播收入约120多万元。 如今,魏莹的两个孩子由前夫抚养。邵阿姨每次打电话,听到孩子说“好想妈妈”,她就在那边哭。 魏莹案变为耗时持久的拉锯战 而对于曾经投入巨额资金的被害人而言,当初直播间里的心动与期待,早已化为愤怒与不甘,他们希望追回自己在直播间里投入的巨额资金。 今年7月,魏莹家属在上海报案,控告邢嘉明敲诈勒索。专家表示,敲诈勒索案与诈骗案是两个独立案件,前者是否成立对后者没有直接影响。 漫长的诉讼过程,已经让双方都付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