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时间往前拨四十年，中苏之间本不是这样。 1950年2月14日，《中苏友好同盟互助条约》在莫斯科签字。此后十年，成箱的图纸、成列的机床、成批的专家沿西伯利亚铁路进入中国东北和西北的工地，156项重点工程连成一片，钢铁、机械、化工、能源都在其中。工地上，苏联专家在前，中方技术员跟在身后，把图纸上的俄文标注一个个抄到方格纸上。 1991年，第一批苏-27降落在中国北方的机场。机务兵围着飞机转了一圈又一圈，机身上的俄文标识还没换。从那天起，这批飞机成了许多飞行员的教科书。好飞机，可它是一本合上的书。 1995年12月，北京派出高级别代表团访俄，带队的是时任中央军委副主席刘华清。这一趟的重点不是再买几架，而是生产线。中方把话说明白：光买飞机不够，得把“怎么做”也带回去。谈判桌上的气氛几度僵住，桌上摊着三套文本翻来覆去地比。拉锯之后，双方签下第二批24架苏-27的采购合同，同时签了苏-27的许可证生产总合同。 翻开当年的合同，附件还在。清单越拉越长，苏-27、苏-30、苏-35，S-300、S-400，636型、956型，名字一行一行往下排。 可“技术资料”那一格，始终空着。 数一数，能数的都是成品：战机、潜艇、驱逐舰、发动机、防空导弹。数不出的是那一样——不写在清单上，也没装进货箱，从头到尾就没打算随货交付。 机场的跑道上，一架歼-11滑出来，发动机的尾焰把地面的热气扭成一团。那架飞机的机身外形，和三十年前降落在这里的那批飞机，很像。 能买到的，都买了。买不到的，从来没有上过货架。